见月 第53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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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渭河畔的刺杀,直接刺激出了她在杜陵邑隐忍的愤怒和恐慌。
  她从确定心意的那一刻起,便不曾想过苏彦会拒绝她,只一心觉得他们就该在一起。以至于遭受拒绝和呵斥后,她才那样委屈,至今日做出那样的梦。
  一想起梦中场景,她自是止不住发抖。
  他会有妻子,有血脉,会不再将她捧在手心,不再特殊待她,不再理她。他们的情分抵不过他的骨肉至亲。
  躺在这方寸之间,温软卧榻上,除了让自己更可怜更虚弱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  再者,也不单单所谓情故。
  这一趟杜陵邑之行,虽受打击,但也引出了第一波不服她欲要她命的人,也算价值所在。
  悲伤就该点到为止。
  她合眼忍过方桐针灸的疼痛,须臾长吁一口气。
  然后起身传宫人戴冠更衣。
  十二冕旒冠,十二章纹朱衣玄裳,洁袜赤舄,左垂白玉双佩,右悬鹿玉剑。
  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又想起苏彦的话。
  ——你甚至都没有任性的资格。
  的确,所行皆要在规矩内,所行皆有时。
  悲伤,也是有时限的。
  她抬手抚上冰冷镜面,抚摸着镜中的少年,看她微微展颜,笑意爬上眼角,却达不到大眼底。
  是帝王合适的神情。
  “这样,对吗?”她轻轻问道,“师父,满意否?”
  *
  未央宫前殿中,銮驾高升,臣奴呼万岁。
  宗亲在左,百官在右。
  这日宫宴上,宗亲之守的楚王章继因迎接捐供银子离京,百官之首的苏彦因探望胞姐告假,两人都不在。
  年轻的官员里,苏瑜告了病假,陈珈告了事假,瞩目的就剩了一个夷安长公主。
  是故,这宴觥筹交错间便少了些许热烈。
  唯有陈章多次望向自己的太后女儿,似有事催促她,然陈婉只头一回同他目光相接后,便未再迎他,垂眸默默饮着酒水。徒留陈章叹气不已。
  未几赵励对着御座上的少女拱手道,“陛下,臣早年行军有伤,值此寒冬复发,可否容臣先行离席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殿中诸人都静了一瞬。
  能入未央宫前殿参加除夕宫宴的,都是四百秩及以上的官员,乃殊荣也。名单旨意早早传达,若是特殊情况不能赴宴者,也该在廿七之时提出,譬如久病的廷尉便提早告假,以此安排旁人替补,以示君恩。而即便中途离席,也该在三巡酒之后。
  这会第一轮尚未结束,赵励便这般提出,明显是有意拂君主颜面。在他后头数排的赵谨眉宇折川,只觉他这叔父早晚要赔上整个薛氏一族。
  不想少年君主不仅未生气,还含笑道,“原是朕考虑不周,靖北侯征战多年,劳苦功高,是该多歇息。准奏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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