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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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捂住发胀的额头,望向四周,才发现是在自己的书房里。
  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  而耳中此刻落入的琴音,是真的。
  他望向窗外,披上自己的外裳,走到窗边。
  西窗外一射之地是一堵坚实的墙壁,高约一丈,如果在此开一扇门,便能直接穿过墙壁走到对面——波月阁。
  琴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。
  只需有耳朵便能听出来弹琴之人琴技高超,其琴音沉厚清越,将断不断,平滑处似石脉水流泉滴沙,激昂处如车错毂兮短兵接,时起时沉,绕梁不绝。
  应是管事刘洪从库房里将那把藏琴取出交给她了,沈氏正在后院调试春雷。
  他不知道,她那般柔弱的女子,能弹奏得出金石之音。
  倘使不是危急关头的琴音破障,他早就已经……
  他是被梦魇住了,非他胡思乱想,不过是个荒诞无稽的梦。
  时彧松了口气,幸梦中也未失蹄铸成错误。
  他对沈氏无感,大抵只是年纪到了,有些本能自发苏醒,而恰好她今日见过沈氏罢了。
  记得秦沣以前说,他情窦初开时也做过无数春梦,梦里连自己一道长大的表妹也没放过,他不敢对别人讲,只对少将军一个人提过。
  但他表示对表妹绝无非分之想,只是梦境中的荒唐事,往往不由自己控制。
  时彧猜测他说的是对的。
  正如今日的一晌春宵,也不过是他近来太过疲累,和沈氏周旋之后产生了某种错觉。
  只是如此,没有其他可能。
  时彧敲了敲自己仍疼痛的脑袋,试图忘掉梦境中的一切。
  以往他做了梦,醒来后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忘得干干净净,他相信自己很快便能将那件事忘得不留下一丝痕迹。
  沈栖鸢弹奏一曲作罢,身旁画晴听得连声鼓掌,直夸赞她琴技高妙,沈栖鸢赧然垂眸。
  刘洪呢,也听呆滞了眼睛,情不自禁地想要喝彩。
  忽然想起这张春雷是先夫人的遗物,现在它易主了,刘洪咽了口水,强行把内心的惊艳压了下去。
  他徐徐起身,向沈栖鸢告辞:“琴有新主,就像战马有了将军,可喜可贺。只是这张琴弥足珍贵,还望沈娘子以后务必珍摄,毋使毁伤。”
  沈栖鸢道会谨记。
  画晴将刘洪送走,松口气一蹦一跳地折回来,对沈栖鸢这张琴简直馋得恨不得流口水了:“沈娘子,这把春雷是先夫人的名琴,先夫人走后,伯府就再也听不到这样美妙的琴声了呢。少将军对您可真大方,先夫人的遗物他也舍得送给您。”
  刚才刘洪没交代这是先夫人的东西,沈栖鸢听罢万分惊讶,“这么贵重?不行,我应当还给少将军。”
  画晴制止了她:“少将军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往回收的,兴许是他给您的赔罪呢。”
  沈栖鸢抬手,抚了抚额角上已经上了药的肿包。
  她的目光是柔和的,眼底无甚情绪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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