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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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念荒唐。
  那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姑娘。
  他看着她从三岁长到十三岁,又从十三岁之始,至今整整五年,与她日日相对,教她书法,教她对弈,教她习刀……
  他所教予她的,无一不是为了他去后,让她有独立保护自己的能力。
  他为她提前铺好了一切,恨不得让她往后的路途,平坦无虞,连一粒小石子的坎坷都不会有。
  这五年以来,他的心里只有父亲临去前的嘱托,他为金风细雨楼殚精竭虑,也为了妹妹几乎耗尽心思,但苏梦枕从不觉有半分疲累,只因这些种种,都是他必须背负的责任,他也做得很好,他一直都认为,自己是无愧于父亲的。
  是了,他本该无愧于心。
  他本该,是个最尽责的兄长。
  雨愈急了,有风卷雨,一滴滴落在身上,一点点沁入骨髓。
  为谁风露立中宵。
  究竟是什么时候,他竟起了这样不堪的心思?
  是年岁流逝真能改变那么多,还是他潜意识里早有预谋?
  扪心自问。
  苏梦枕不敢问。
  不但不敢问,他近乎逃避似的,在师无愧担忧的为他撑了把伞,问起是否要煮些姜茶驱寒时,他多要了一壶温酒。
  酒入情肠,怎可消愁,只堪销魂啊。
  酩酊半醉之间,向来苍白病容的公子轻倚塌上,凤眼半阖,眉目绝艳的面上竟也浮起了几许酡红。
  苏梦枕从来都是清醒的,理智的。
  即便醉了酒,他也清醒的知道,此刻的自己在做什么。
  爱意渐浓,欲念缠身,理智也会逐渐溃散。
  到最后,口中只余含糊不清的呢喃梦呓之语。
  一句音音,两句也是音音。
  这究竟是逃避,还是沉沦,他早已分不清了。
  酒不醉,人自醉。
  第19章 美人刀
  苏镜音总觉得,最近她家兄长有些奇怪。
  离开君山后,坐船走长江水道的这些天,她连着摸了好久的鱼,碰都没碰一次红袖刀,她那个从来嘴下不留情的兄长,竟然什么扎心之语都没说。
  刚开始她还偷懒偷到飞起,但连着几日下来,她就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,她那个不近人情的哥哥,怎么可能会突然放任她咸鱼这么久?
  这是五年来从没有过的事。
  不止如此,他好像咳得更加厉害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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