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神探志 第390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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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现在,当这份乜罗看不明白的笔录摆在眼前,狄进已然意识到,想要追查“组织”,似乎是无法避开这桩陈年旧案了。
  “组织”与烛影斧声的牵扯到底有多深?
  当年开国未久,还算人才济济的皇城司,是否有成员至今仍在追溯真相?
  并州的英夫人,麟州的筚篥族人,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  其中最为接近的,当然是那位留下许多供词的筚篥族人。
  此人的父亲应该是皇城司成员,奉命来到边地察事,后来郁郁而终,留下的儿子也满怀愤慨,这幸好是在番人部落里抱怨,那些人听得云里雾里,不太明白其中的利害,若是传入州衙耳中,恐怕早就被拿了。
  即便如此,说这些话的当事人,也已经不在人世,数年前病死了,如今还在番部生活的,已经是他和番人女子所生的儿女。
  乜罗在收集证词时,将其家中搜寻了一遍,并未发现任何与皇城司相关的文书,询问其子女后,对方连汉话都说不清楚,只能先将人带走看管起来。
  狄进取来一份案录,提笔准备记录,但想了想,还是没有留下纸面上的记录,缓缓闭起眼睛,开始在脑海中归纳目前掌握的信息。
  “河东麟州,番人筚篥族内,共有三代人。”
  “祖父一代,叫越里彻,汉人名未知,先为武德司秘谍,武德司在太平兴国六年转为皇城司,后为皇城司察事,根据年纪判断,此人主要活动的年代,应该是太祖太宗皇权交接的前后,到病逝的咸平三年。”
  “父亲一代,叫轲能,汉人名未知,已经不具备皇城司察事的素养,自咸平三年接过其父的职责,到天圣二年病逝,期间屡屡抱怨,口无遮拦。”
  “孙子一代,三子两女,习俗已近蕃化,难用汉话沟通,根据目前的审问,对于武德司和皇城司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,根本不知具体情形,传承由此断绝……”
  “不对!”
  “英夫人是天圣元年,举族前来麟州的,轲能是天圣二年病逝的,那个时候或许已经处于人生的最后阶段,缠绵病榻。”
  “退一步说,轲能当时身体还硬朗,可他的老毛病终究改不了!”
  “以英夫人的江湖经验,真要全家来投,不可能不事先了解这位同属河东的同僚能力,岂会放心将全族的安危,托付给这么一個满怀怨怼之人?”
  “秘谍越里彻,除了其子嗣外,在麟州可能还有别的传人!”
  狄进的脑海中,将这位麟州皇城司察事圈了起来,延伸出另一条线,打了个疑问符号。
  皇城司在地方上安插的人手,与吏胥一般,都是血脉之间代代相传。
  如并州雷彪,如果不是与狄氏产生了交集,他老迈后,皇城司察事的职责和权力,就会传给三个儿子中的一位,以三人不同的处事风格来看,二子雷濬本就是原定的继承者。
  麟州的越里彻原本也应该是这样,自己老去后,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继承人。
  但从其子的表现看来,显然不是一个能够托付重任的,那么说不得,这位就有另外的传人,且早早与英夫人有了联系往来。
  想到这里,狄进又将英夫人圈出,衍生出两种可能。
  在关键时刻,英夫人率全族,来投真正的麟州察事,如此一来,她全族的失踪,就有两种可能。
  一种是原本的设想,英夫人参与到了某件隐秘的大事中,结果惨遭灭口,实施此事的,是“组织”的精神领袖“司命”,为了保全“禄和”,特意没有让其参加。
  另一种是根据目前的线索分析出来的,英夫人一家得到了麟州察事的接应,在其帮助下隐姓埋名,躲藏起来,如此也是失踪。
  但无论是哪种,都显得很古怪。
  如果英夫人真的是皇城司中人,又查到了“组织”的某些线索,双方本就是对立,“组织”痛下杀手完全正常,何必要这样遮遮掩掩?特意让“禄和”置身之外?
  “哪里不对劲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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