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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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来她电话里没少说。
  她今天的崩溃固然有秦一鸣的功劳,但那还不足以打倒她,最多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那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崩溃?
  或许是师母的病,是长久以来的负重前行,也或许只是对命运的无奈和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的懊恼。
  “我师母的病理出来了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他神色稍缓,“太晚了,回去吧。”
  见他叫来酒保结账,谢一菲想说她来结,但一起身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然后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,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。
  耳边的人声渐渐远去,身体也不再受她控制。她起初还挣扎,但很快没了力气,只能任由他抱着。
  她闭着眼,靠在他身上,忍着一阵又一阵的难受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车上。
  她费力地转过头去看驾驶位上的人,看到他也正看着她。
  她以为他还在怪她大半夜的给他找麻烦。
  可他开口却是问她:“很难受吗?”
  或许是酒精的缘故,她竟然从他这句问话中听出几分关切的味道。
  难得还有人关心她难受不难受。
  谢一菲说:“还好。”
  他发动车子,过了半晌说:“没想到你和你师母感情这么好。”
  想到师母,谢一菲说:“她是个很好的人,也是个可怜人,中年丧子晚年丧夫,师弟师妹的感情和她没那么深,所以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。”
  谢一菲第一次见虞洁,是研究生面试那天。
  虞洁退休前一直负责研究生的招生工作,谢一菲从南京到北京参加研究生面试认识的第一位老师就是虞洁。
  当时虞洁听说她联系好的导师是李青山教授后,意味深长地朝她眨眨眼,还热情地邀请她日后去家里吃饭。
  她没想到初次见面的老师竟然会这么热情,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,原来她就是她导师的爱人。
  导师严肃刻板,在教学和科研上一丝不苟,力图把他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这些学生。而师母阳光热情,是和刘秀梅截然不同的性格,却给了她母亲般的关爱。
  多年的相处,她和导师、和师母已然成了亲人。
  秦铮:“我一直以为她没有儿子,没想到竟然是去世了。”
  “嗯,他早早就被送出去读书,后来和人打架被击中后脑,抢救无效去世的。”谢一菲叹了口气,“她的运气真的不好,接二连三遭受打击,现在又得了这样的病。”
  他安慰她说:“三阴性乳腺癌确实比较凶险,但也不是不能治,这些年这个病的治愈率一直在稳步提升,你们研发的那款药也能派上用场。”
  谢一菲看向车子前方,此时街上早已没了行人,一条干净的柏油马路笔直延伸到城市的尽头。
  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夜,这座城市也是灯火通明的,但所有人都知道,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  这个时候师母在想什么?已经睡了,还是在独自流泪?
  秦一鸣又在干什么?和那女孩在一起的时候,有没有哪怕一刻对她感到愧疚?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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